开心彩票

当前位置:首页?>?详细信息

我在巴基斯坦打增援:印象巴国

时间:2019年11月19日     作者:蒲琳涛     来源:    阅读:      字体:

(一)

飞机一阵抖动,左右晃了一下,平稳的降落到了咸阳国际机场,引擎逐渐停止了转动,笔者不等机舱门打开,已经迫不及待站了起来,待走出安检口看到航站楼顶红色大字西安时,才确定真的到家了。

回去的车上,笔者靠着窗户,37天,这是在巴基斯坦逗留的日子,虽然每天工作内容基本相同,但是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,令人感慨万千。思绪随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闪回到去巴基斯坦的时候……

那是在一天下班后,领导说:“巴基斯坦项目马上很快开始大干抢工,项目部决定派你和李工去巴基斯坦增援,那边急需中方人员。”后来项目投标工作需要,李工抽不开身,只有笔者一人去增援了。

准备妥当后就出发了。说实话,笔者的心情有点小忐忑,这个未知的国家在去之前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发展落后、社会奇异的印象。旅途中飞机也不平稳,几个急速升降笔者不由得抓紧了扶手。经泰国曼谷转机后,飞机终于在巴基斯坦当地时间晚上11点30分(时区比中国慢3个小时)降落在拉合尔机场。步出机场航站楼,午夜的空气还有些燥热,夹杂着说不清楚的气味,机场停车场对面巨大的OPPO广告牌映入眼帘时,有了些许安心。

笔者举目四望,看到人群中一个老巴拿着写有自己名字的接机牌,知道是项目部派来的司机,就走上去打了招呼,跟着热情的司机穿过来往人群走到机场军方接待处,这里专门为赴巴基斯坦所有的中国人提供免费贴身安保服务。

按照流程登记了护照信息后,从停车场取了车就开到了机场高速路口,路边路灯下,可以看到不少携带真枪实弹的警察。司机突然停车,我以为等红绿灯,结果过来了一个警察,原来这就是刚才登记的地方给安排的护卫,中国人必须由警察护送到目的地,这让我有了些许惊讶,也有点牛气。警察上车后,皮卡车径直驶上了高速路,一路上警察数次主动热情聊天,鉴于自己的英文太烂,支支吾吾的应付了过去,警察也没了兴趣。因为是晚上看不清四周环境,只能依稀看到高速两旁都是矮矮的砖房,再远就看不清了,高大的路灯照射下,一辆辆车飞驰而过,车内播放着歌曲,地道的巴基斯坦风格,韵味浓郁,鼓点轻快,虽然笔者听不太懂乌尔都语,就当缓和一下气氛了。

“Look, this is our Pakistani Army.”警察忍不住开口,充满了自豪。顺着方向看过去,一辆军卡上拉着满满一车军人,清一色的中国制56式冲锋枪,威风凛凛的超过我们的车远去。

从机场到驻地大概1个多小时车程,就在我和警察、司机尬聊中度过。原来驻地挨着主干道,门口大铁门紧闭,后面是岗哨,透漏着一丝严肃气息,进去后绕过拒马,转了一圈穿过存料区才到驻地生活区和办公区正门。经过警卫处询问后,进入驻地生活区已经凌晨1点多了,大部分人都睡了。走进给我安排的宿舍后,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,笔者也没好意思收拾,直接爬上铺和衣而眠,然而没有蚊帐,蚊子就把我当成了免费“外卖”。空调的噪音很大,幸而吹出来的风很冷,一夜无眠。

(二)

早上6点听到舍友起床动静,我也随即起床了。我们宿舍三个双人铁床,我下面的是小庞,一个去年刚来公司的学生,对面是和他一起来的见习生小胡,小胡上面是项目部雇的当地翻译小张,是个东北人儿,也是穆斯林。门口的空着上铺,下铺有铺盖没见到人。

出了宿舍一看,四周都是四五米高的砖墙,上面缠绕铁丝网,办公室、食堂、水房、祈祷室分布合理,随处可见的摄像头、角落的机枪岗哨,驻地大门前的警察卫队人来人往,让我有了安全感。早上七八点已经热起来了,驻地房屋虽然没有国内彩钢瓦那样的靓丽外观,但结实耐用。主楼前四四方方的绿化草坪和点缀其中的花丛,增添了驻地生活区的气息。

笔者和项目领导打过了招呼,安质部冯部长就火急火燎的带我去岗前安全培训了,因为负责施工的高经理等下要去工地,要顺路带我去现场看看,项目车辆外出都是前一天报备的,再想出门就没机会了。冯部长首先给我讲了巴基斯坦安全形式、民俗风情、项目驻地布置图等,又强调了与老巴相处的原则,就发了安全帽去工地了。中方作业队员工是红色的帽子,中方管理人员是白色的帽子,蓝色的翻译(有中方还有外籍),巴籍员工是黄颜色的。

营区大门缓缓拉开,我才第一眼审视着这个国家,驻地对面是一所大学,很多大巴车前挤满了学生,拥挤程度和西安不相上下。街道两处尘土飞扬,堵车堵的厉害,随处可见的摩托车穿过车辆而去,还有打扮的五颜六色可以拼座的小三摩,竟然跑的比小车还快。驻地所在地是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拉合尔,虽不如伊斯兰堡讨巧,也透漏着大城市范儿,虽然看起来是三十年前中国三线城市的模样。

车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,停在了正线25号车站。车站正在建设中,自动扶梯、窗户、电路照明还没有接通。车站内的地面积了厚厚一层土,看起来灰蒙蒙的。走上车站站台区,可以看到正线施工全景了,沿线一直往前,分散几个作业面同步施工中。桥面的温度显然比地面高了几度,热烘烘的,出了车站也没有遮阳的地方,现场工人全都那么挺着。

笔者一路走一路拍照,碰到了以前认识的好些同事,曾在香港和内地共事过。大家或许看过一篇文章叫《我在巴基斯的日子》,没错,说的是同一个项目的事情,作者李刚就是我的同事,之前我只在公司群的照片上见过他,比起一年之前,黝黑了不少,只是一口白牙笑的时候能看出些许青涩。一年的现场摔打,这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看起来已经老练多了。

中国和巴基斯坦关系密切,我们中方员工对巴籍员工统称老巴,表示亲切,而老巴统称所有现场中方人员为“BOSS”,前面冠以姓区别。在现场,中方都是管理人员,作业队工人都由老巴组成。老巴的肤色比我们黑,头发和胡须又浓又黑,眼窝深陷,有点帅气,但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相似。

站在桥面看过去,正线线路两边皆是类似昨晚高速路边样式的房屋,屋顶架起蓝色的大蓄水桶,满足一个家庭的日常使用。艳阳之下,不知名的黑色鸟群低空盘旋,有种异域沧桑感。巴基斯坦在波斯语的字的意思为“圣洁的土地”或“清真之国”。虽然也是多民族的国家,却以伊斯兰教徒为主。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,最能体会这句格言的却是伊斯兰教教规。老巴人无论什么身份,周五下午都必须到清真寺去聚礼,也就是聚在一起做礼拜。每天祷告五次,第一次叫晨礼,是黎明到日出前;第二次叫晌礼,是下午开始时的祷告,大概在中午12:30左右开始;第三次叫脯礼,是下午结束前的祷告,大约是在下午4:00前后开始;第四次叫昏礼,是太阳落山后的祷告,从刚刚日落到刚好天黑,大约在下午6:30开始。第五次叫宵礼,是晚上的祷告,从天黑到午夜前,大概在晚上8:00开始。

正线旁边矗立着密集的宣礼塔,每个塔上少说也挂了六七个喇叭,几乎每天的祷告都是立体环绕。不管你信不信教,街上的大喇叭准时地响起来,那抑扬顿挫的声音是在念《古兰经》。有些比较虔诚的信徒,会放下手里的工作,净面净手后面向克尔白(伊斯兰教认为,克尔白建造在人间最神圣的地点,那里是世界的中心点,是世界的至高点,是真主选择的地方,那里曾住着真主的使者,穆斯林从那里直接获得真主的启示)方向跪拜,他们高声赞主,拉近了同真主的距离。

(三)

项目部用工主要分为两部分,一种是在当地招聘和项目部签订合同经过培训的自招人员,另一种是劳务队老板带的劳务人员。自招的比劳务的施工水平高了不止一个级别。但是考虑到多方面因素,两支队伍得配合使用。劳务队的老巴自觉性不是很高,总要有人帮衬监管着,他们的老板只负责带人到现场,清点人数后就等着下班画考勤。

看到笔者这个新人,老巴们张嘴就是,“NEW CHINESE”,很是热情,难免被老巴拉过去轮流合影。大家干的热火朝天,现场正好缺人,高经理就直接让我在工地接手了。笔者在工地待过不短时间,但是巴基斯坦的施工和国内确实差别蛮大,施工工艺的不同,最先进的不一定适合这里,现场的物资机具不充足,有些工具是综合队自己加工的。

下午开始,我跟着国内分公司的焊轨老师傅一起带着七八个老巴,进行22-23区间后续的清理收尾工作,就是正线轨道浇筑后拆模和承轨架,拧松固定承轨架的丝杆和凿除混凝土道床端头的木隔板,拆掉的模板还要铲干净并刷油,再由其他人倒运到前面继续使用,最后就是成品道床的养护和道床卫生清扫。

论技术含量不高,但是重要性不低。拆模板太着急就会损伤道床,修补耽搁时间且外形又不完美。拆丝杠也是,太快,混凝土还没有凝固,道床如果内部坍塌就得重新凿除浇筑,太慢,丝杠又凝固到道床里面,得凿除混凝土后锯断丝杆再补平面,费时费力还损坏了丝杠,造成了工装浪费。拆伸缩缝的木板就更不用说了,平时10分钟拆一个,拆的太慢木板间混凝土凝固就不好拆了,最怕有时候晚上混凝土浇筑洒满木板间隙再凝固,这样的伸缩缝拆一个需要1个小时。

道床养护也存在问题,日浇筑进度在不断增加,需要养护的道床距离越来越长,在高温暴晒下,撒一遍水10分钟就干了,只能不停地来回养护。水撒的少了,道床裂开又得凿除重新浇筑,做返工活是最让人烦恼的,时间对于抢工期间就是一切!加之收尾工序的老巴都没有类似经验,好不容易手把手教会,过几天老板给发了工资就回家养家糊口去了,隔天劳务队老板又带来新的老巴,又得重新教,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进度缓慢,使不上力。

施工面拉的长,分到的几个工人撒在沿线上,进行不同工序施工,笔者就走在翼梁板上来回查看,遇到问题就马上下去解决再爬上来继续查看,一天上下最少几十次,感觉膝盖都碎了。笔者第一天去没有带水杯,幸亏肖队长送了一瓶水解渴,一直忙到晚上10点多,终于完成了打灰的准备,夜班快到了,我们就下了正线上中巴车回营地了,晒了一天人都蔫了,回宿舍就趴下了。在巴基斯坦的第一天,就这样结束了。